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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报:钱能砸出好大学

作者:畜牧业
出处:www.lunrr.com
时间:2020-04-03
作者:陈倩儿资料来源:中国青年报发布日期: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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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青年报:钱可以用来建设一所好大学吗?

在“五年500亿元”的推动下,台湾学术界迅速成功、立竿见影的氛围“五年花500亿元资助台湾重点大学”。结果会怎样?

台湾学术界给出了答案:与补贴前五年相比,补贴大学在核心期刊《自然》和《科学》上发表的论文数量仅多了两篇。

今年5月初,《中国时报》就此问题发表了一系列报告,叙述了台湾学术界在大计划下的各种表现,指出该计划“导致大学忙于生产论文,教授和学生成为机器,大学失去了原有的多功能”。该报告还引用了台湾高等教育评估中心的评论,指出在巨额补贴下,大学论文数量飙升,但论文质量不高,引用率低。

该计划通常被称为“五年500亿英镑”,自2006年开始实施。根据该计划,台湾当局每五年拨款500亿新台币,资助一些获得政府评估的大学。今年4月初,第二期补贴资金刚刚投入12所大学。

尽管台湾教育当局立即驳斥了这一谣言,称《中国时报》报告“误解”了相关数据,但对“五年500亿美元”的批评仍如潮水般涌来。

毕业于台湾新竹清华大学并于2002年通过“百人计划”被介绍到北京清华大学任教的程瑶教授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指出,“五年500亿计划”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中国大陆“985工程”的启发。“看到大陆加大投资后,重点大学发表的论文数量飙升,台湾也开始花钱。”

目前,台湾的科学研究也面临着与中国大陆类似的问题:论文数量多,质量低。“中国大陆的报纸数量在几年内应该会超过美国,但事实上我们没有能力改变一些重大的社会问题。”程瑶焦急地说道。

在“五年五百亿计划”的推动下,渴望快速成功和立竿见影的氛围在台湾学术界蔓延开来。

在程瑶看来,台湾的“五年500亿计划”和大陆的“985工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迷恋“数字控制”,强调“明确的目标和测试”。

在2006年第一次投资之前,台湾教育当局设定了“5年500亿元”的明确目标台湾至少有一所大学将在10年内进入“世界百强”,至少有10所研究中心将在5年内成为“世界级”。

为了确保这一目标的实现,台湾教育当局建立了一套评估指标,用以评估大学在“科研绩效”、“基础设施”和“管理”方面的成效。所有希望在“五年500亿元”中分得一杯羹的高校都必须接受评估。在获得资助期间,评估也分阶段进行。如果评估不符合标准,可能会被取消。

在台湾大学博士生导师谢桓伊看来,“五年500亿美元”就是让接受资助的学校实现政府设定的目标。五年前,谢桓伊亲眼看到,补贴最多的台湾大学开始努力工作,目标是“迈向前100名”:教室逐渐电子化,图书馆增加了电子数据库,有更多短期海外交流项目,学校聘请了一批新教师。除了2008年的“80”庆典,台湾大学还明确展示了“80所大学,100所大学领先”的口号。

2009年,台湾大学首次进入《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增刊》《世界大学排名》“百强”名单,排名第95位。台湾教育当局和大学官员认为这标志着“五年500亿”目标的实现。

然而,一些台湾学者很快指出,在上海交通大学同年出版的《世界大学排名》中,台湾大学仅排名第150位。

"谁能告诉纳税人哪一个单位的指针是100所大学的基础?"华南大学社会研究所专职助理薛舒眉认为,“百强前进”可能只是一个数字游戏,因为世界上没有一所着名大学能够“在5年内完成学业”。

台湾新竹清华大学教授彭明辉(Peng Minghui)认为,“挺进百强”的游戏不仅未能培育“学术成果”,而且带来了严重后果:它通过强调论文数量的“3I”和“科研绩效”评价,加速了台湾“学术文化的衰落”。

“3I”是SCI、SSCI和AHCI的缩写,具体指科学引文索引数据库、社会科学引文索引数据库以及艺术和人文引文索引数据库。根据台湾教育当局2005年公布的“五年500亿”计划,这些数据库中发表的论文数量是评价一所大学“科研绩效”的重要指标。

台湾政治大学教授周朱颖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解释说,这样的指数从上到下增加了大学教授发表论文的压力大学将教授发表的论文数量与他们的职称联系起来,以达到良好的“效果”。助理教授、副教授和教授对论文数量都有不同的要求。彭明辉在博客中指出:“在过去的五年里,500亿人绑架了所有的SCI和SSCI杰出学者。”。“我们有一流的人才、二等的文化和三等的制度。”

彭明辉发现,在“五年500亿元”的影响下,“只表演,不管手段”已经逐渐成为新竹清华大学的主流。

"此外,被不正当手段任命为讲座教授和杰出教授的人开始公开表示,他们在五年内赢得了500亿元,有权获得更多的资源。"彭明辉在博客中写道。

周朱颖进一步发现,虽然台湾150所高校中只有20或30所以“五年500亿元”的补贴而闻名,但这一计划的评估模式具有“驱动效应”,并影响到整个台湾的高等教育。

周朱颖觉得,在“五年500亿元”的推动下,渴望快速成功、立竿见影的氛围传遍了台湾学术界。

大学变成了养鸡场,老师们正忙着下金蛋。

在周朱颖的记忆中,事实上早在2003年,台湾学者对该报的态度就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当年,台湾教育当局首次使用“3I”等指标来评估各大大学的学术表现。一向喜欢写特别书籍的周朱颖发现,她申请的科目很难通过审批。由于担心自己得不到研究资助,她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游戏规则”

“每个人都这样玩,所以我必须写论文。发表几篇关于SSCI的文章,会更容易处理。”周朱颖说道。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彭明辉还认为,台湾学术文化的“衰落”正在逐渐积累,但“五年500亿美元”迅速催化了这一过程。

为了轻松应对“5年500”目标,一些大学教授开始利用机会选择符合“3I”标准但对发表论文影响较小的期刊。

4月28日,彭明辉在一篇名为《亡台从5年500亿开始》的博客文章中,更深入地披露了他周围的大学教授是如何发展他们的“论文产业”的。

彭明辉说,最简单的方法是“投一个以上的稿”。例如,材料系的教授将对五六种性质相似的材料应用相同的一套实验方法,然后将实验结果从文本中一目了然地写入不同主题的论文中,并同时发送给不同的期刊。

“更好”的教授招募大量研究生,并在他们指导的研究生论文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对彼此熟悉的学者来说,“互相命名”也很常见。

在这样的“论文产业”中,研究生也成为了“福特汽车论文生产线”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基本学术能力的培养反而被忽视了。彭明辉表示,在教授的带领下,硕士学位学生经常先指导本科生做实验,然后把部分实验结果视为他们的硕士论文成果。硕士以上的博士生利用同样的研究成果再次发表论文,很容易毕业。最后,教授可以在硕士和博士的论文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些快速积累论文数量的捷径也在台湾校园里催生了一个新群体“雪峰”。“‘雪峰’在这个领域可能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但是它已经发表了更多的论文,很快就会出现。这有点像军阀。这是负面的。”周朱颖说道。

一些高级大学校长也参加了讨论。许多台湾大学校长抨击“五年500亿元”把大学变成“造纸机”。台湾新世界大学校长赖定明甚至更讽刺地将高校比作“养鸡场”。

“大学已经成为养鸡场。大学教师已经成为帮助政府产卵的金公鸡,但他们没有时间养鸡。”5月26日,赖鼎铭表示,台湾教育当局在参加台湾“立法院”关于大学评估机制的公开听证会时,过于重视“金蛋”等论文。

面对这种情况,台湾教育当局不得不进行干预。

今年5月,台湾“教育部”副主任林志明明确表示,接受“五年500亿元”资助的高校必须结束“互相利用”和“没有实质性贡献,不能以他人名义互相推诿”的现象,否则不排除严惩。

但是在彭明辉看来,学术氛围的下降是不可逆转的。他在新竹清华校园再也找不到“明辨是非、破除愚昧、探索社会发展前途、培养后进生、促进社会公益”的学术传统。4月底,55岁的彭明辉向学校递交了辞呈,因为他“对学术氛围的腐败感到不满,但他无法阻止”

什么是一流大学?

在程瑶看来,为了促进教育的发展,“钱当然很重要”,但在“砸钱”之前,有必要搞清楚“什么是一流大学”。

在这位对大陆和台湾教育界了解甚多的学者的心中,一流大学的精神是“做引领人类前进的科学研究,做那些不愉快但有益于未来的事情”。

然而,在彭明辉和周朱颖看来,“五年500亿”正迫使台湾学者进行“愉快”的研究,这不利于台湾自身的发展。

周朱颖表示,由于SCI、s SCI等索引数据库主要包括英文期刊《聚焦美国问题》,越来越少的台湾学者将研究本土问题。

彭明辉还担心盲目追求国际排名和国际标准会逐渐切断“学术界与台湾社会的联系”,从而“瓦解”台湾的产业竞争力。

台湾学者已经开始采取一些行动,以便在回程中找到姚明所说的大学精神。去年10月,台湾政治大学教师协会主席周朱颖发起了一系列沙龙讨论大学教育。

什么是大学精神,评价体系下的大学精神有什么问题,什么是好的大学教授,大学教授的任务是研究还是教学都是莎伦的主题。在其中一个沙龙里,周朱颖拜访了开发SSCI指数数据库的美国公司的亚洲负责人,谈论被视为学术权威的SSCI的真实角色和意义。

周朱颖还联系了其他大学教师,发起了一场名为“反对排外的SSCI,从大学中找回寻求真理的精神”的联合签名运动。目前,这项活动已得到1700多名台湾教授的签署和支持。

尽管最新的“五年500亿美元”计划已经实施,周朱颖表示,这位共同署名的教授仍然希望能够修改评估体系,“调整整个游戏规则”,甚至“在这五年后停止这样做”。

今年5月26日,多名教授联名出席了台湾“立法院”的公开听证会,与台湾教育当局讨论高等教育评估制度的规定。

周朱颖说,她在云南大学董运川教授的《找回大学的精神》的影响下发起了这一系列活动,希望找回“教学自由、学习自由、独立、追求真理、培养人才”的大学精神。

早在这位大学老师之前,台湾大学的一群学生也在2009年4月发起了一项名为“百日改革”的活动,希望摆脱外部评价指标和分数对自己大学的限制。

本“学生自我评价”的评价指标包括6个主要项目,包括体育场馆、社区活动、校园安全、绿色校园、可持续环境、通识教育和社会责任。这些问题“与学生有关,但从未被国际索引提及”。评估结束后,学生们把评估报告交给了大学。

今年4月初,台湾大学再次获得“五年500亿”资助大学中最高的资助。国立台湾大学校长李崔四继续公开表示,他将“带领国立台湾大学跻身世界50强”。

回顾两年前的“百日改革”,台湾大学四年级本科生陈一琦(Chen Yiqi)认为,虽然这项活动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台湾大学的发展方向,但它增强了学生对自己大学的认同感。

“一所大学的价值要发挥到淋漓尽致,是要从下而上,然后政府适时地提供资源,让我们达成这个目标,而不是政府已经设定一个目标,硬塞给你一笔钱,让你达成这个目标,”陈乙棋说,他并不是不看重排名,但“排名只是一个结果”,在实现排名的过程中,应该是大学所有的成员“共同创造制度、规则和大学的核心价值”。

在程曜看来,虽然“5年500亿”让台湾学术界变得更加“急躁与急功近利”,但还是有一点积极的影响:“毕竟才5年过去,台湾就已开始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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